<bdo id="c2e2e"><center id="c2e2e"></center></bdo>
  • <xmp id="c2e2e"><table id="c2e2e"></table>
  • <bdo id="c2e2e"><noscript id="c2e2e"></noscript></bdo>
  • 胡洪俠|賣得出去的故事才是好故事

    胡洪俠夜書房2022-05-22 17:27


    【深圳展覽館是博雅的創辦方之一。沒有展覽館1976-1980年的實踐,深圳博雅不會那么早誕生。而展覽館最讓人驚奇的實踐,是他們最早提出并行之有效的所謂“以文養文”模式。說穿了,就是走市場經濟之路。這其中起關鍵作用的人,是時任人民美術出版社的社長、總編輯、著名畫家邵宇】

    雷子源后來回憶說,1977年1月初,邵宇帶隊來深圳觀摩“廣東省美術作品展”。那時的深圳展覽館孤零零立在水庫旅游區排洪閘旁,邵宇抵深時,正值“大寒”天氣,他披著大衣,在蕭瑟的寒風中,站在館前黃土飛揚的土坪上,注視著來往參觀的游客和連接香港的山巒。

    朝著香港方向凝望良久,邵宇對雷子源說:“這塊地方不簡單啊,要好好利用,搞些好的展覽,辦成弘揚中華文化的窗口?!?/p>

    這可能是第一次有人提出,深圳展覽館乃至深圳應該成為“弘揚中華文化的窗口”。那時粉碎“四人幫”才三個月,邵宇的文化目光已經看到香港,并經由香港看到更遠的地方。

    結束深圳之行時,邵宇心里已經有了當時來說堪稱大膽的想法。他對結識沒幾天的雷子源及其同事們說,馬上要過年了,春節后你們來北京,我們要商量點大事。

    雷子源回憶說,當時他覺得邵宇是美術界“大人物”,自己是剛當館長沒幾個月的“新兵”,“新兵”忽然受到“大人物”垂顧,何其榮幸。一不做,二不休,他覺得既然要在他這個展覽館搞大事,館名也得有“大人物”題寫,于是就請邵宇再幫個忙。

    “你們想請誰寫呢?”邵宇問。

    “郭沫若吧?!崩鬃釉淳椭拦裘^大,是文豪,是大書法家,又是全國人大副委員長。

    “讓郭老寫……”邵宇沉吟道,“可以試試。但是,你這‘寶安縣社會主義教育展覽館’的名字,字數太多了。你們這里的展覽既然要對港對外,名字不用那么具體,內容是社會主義教育不就行了?不如就讓郭老寫‘深圳展覽館’?!?/p>

    寶安縣主辦的文化機構,名字中只出現”深圳“,這在當時不多見。當然,對港對外的機構、設施,以”深圳“名之的也不是沒有,比如”深圳戲院“”深圳水庫“。雷子源趕緊請示能否改名“深圳展覽館”,縣里立刻表示同意。

    邵宇說:”那就讓你們縣里寫個公函,蓋上最大的公章,我幫你們帶到北京?!?/p>

    老雷稱謝不迭,”可是呢邵宇同志,“他忐忑問道,“這‘最大的公章’是誰的?要找誰?”

    邵宇笑了,說:“找你們縣革命委員會啊,他們的公章中間是國徽,最大?!?/p>

    雷子源1960年前后就曾經以讀者身份兩次給巴金寫信,討論“激流三部曲《家》《春》《秋》“的結尾與后續等問題。他對給”大人物“寫信一事并不陌生,可是此次要寫的是公函,而且是給“國家領導人”的,事關重大。好在縣文化局積極辦理此事,找文筆好的人起草文稿,找寫字好的人在“廣東省寶安縣革命委員會”紅頭信箋上抄寫,最后再找縣里蓋上”最大的公章“。

    函件很快到了邵宇手中,他展開一看,只見短短十行文字,內容中規中矩,毛筆字竟然也有幾分貌似“郭老書風”,寫的是:


    郭沫若副委員長:

    我縣在上級黨委的關懷下,在兩個慶祝偉大勝利的鼓舞下,為加強對外宣傳工作,最近在深圳水庫游覽區新建成“深圳展覽館”,已于去年十二月二十六日開幕,接待廣大工農兵群眾及華僑、港澳同胞參觀。

    現敬請您老人家在百忙中,為該館館名手書——“深圳展覽館”。冒昧請求,望予賜復。

        致以

    革命敬禮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寶安縣革命委員會(蓋章)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一九七七年一月九日



    讀畢,邵宇說:“我只負責轉公函給郭老。我也會把自己對深圳的觀感報告給郭老。春節后你們來北京時,有沒有結果就可見分曉?!?/p>



    ******

    1977年的夏天,香港的文化藝術界流傳著從《明報月刊》等媒體讀來的消息,說過了羅湖橋,深圳水庫邊,一個不起眼的展覽館,竟然冒出一個石破天驚的大展覽,叫做”北京榮寶齋木板水印、書畫展“。那展覽館在東湖公園風景區內,環境清幽,古木參天,景色宜人,展出的書畫名家作品更是叫人驚喜?!蔽母铩笆曛懈廴撕苌俚弥嵪⒌囊恍┐蠹?、名家,吳作人、李苦禪、黃胄、程十發、黎雄才等等,忽然都有新作品參展。這是粉碎”四人幫“后中國舉辦的第一個大型書畫展,沒想到就在香港隔壁的深圳。

    最初采訪到這一消息的香港記者叫莫一點,他本是隨香港一個觀光團來深圳游覽,順便看看展覽,沒想到在這里和那么多位久違的大師作品相遇,心情激動,回港后迅即將他的興奮廣為傳播。四十年后他回憶說,當初從香港到深圳展館看畫展,路途雖不遠,但咫尺天涯,真心不容易。他說:”每次在羅湖關口,都要排隊超過兩小時才可以過境。到深圳之后,由于沒有公交車直達展覽館,很多時候要坐在自行車車尾,沿途顛簸不平,日曬雨淋,特別是雨季,旅程更加艱辛?!?/p>

    盡管當時交通不變,深圳展覽館對港人的吸引還是迅速增大。有數據統計,參觀展覽館開館展覽“廣東省美術作品展”的人數有17967人,香港同胞就占3509人。另據統計,有18301人觀摩過“北京榮寶齋木板水印、書畫展”,其中港人就有4635人。展覽館所在的深圳鎮,當時也不過才三萬人。

    莫一點盛贊的這個展,就是邵宇為深圳策劃的第一個展。1977年春節剛過,雷子源和時任文化局局長陳玉仁專程去赴邵宇的北京之約。見面第一天定下先做榮寶齋水印和畫家原作展,第二天邵宇就帶他們去里琉璃廠開始籌備。邵宇還陪雷子源他們登門拜訪了吳作人、李可染、黃胄等大師,現在聽來,都像是傳奇。

    現在細想,這個展覽的名字實在耐人尋味。榮寶齋木板水印當然是精美的工藝品,而頓號之后的“書畫”才是在畫壇消失十余年之后那些大師們的原作。如今策展,行家絕不會把復制品和大師原作放在一個展覽中,當年邵宇是如何考慮的呢?我猜測,其一,在那個年代,畫家原作尚未受到特別對待,在出口創匯序列里與工藝品地位相同;其二,那些因”黑畫“事件挨批受折騰的畫家們,他們新作的重新問世,需要靠”工藝品“掩護;其三,躲在”工藝品“后面大師原作遠離京城、南下深圳展出,等于時空上又多了一層掩護。

    豈不知,恰恰就是這次展覽,撬開了新時期海外的中國畫市場。多少年之后,1977年中出現在深圳展覽館的那些作品,其價格早已沖上云霄,且大都已屬于國家限制出境的大師作品,任你有多少錢也買不到了。

    現任深圳美術館館長張燕方曾回憶說,那時候展覽不但可以看,還可以銷售作品?!拔覀儗iT開了一個服務部,標上價錢,銷售名家作品……吳冠中的畫100元三幅,蔣兆和50元一幅……。

    “榮寶齋木板水印、書畫展”是深圳展覽館向海外講述的第一個中華文化故事。邵宇當年或許就已深知,作品就是故事,展覽就是在講故事,中華文化故事隨藝術家、藝術品走向世界,才會走得更遠。這里的關鍵是:這些藝術品是可以買賣的,是有價格的,價格是隨市場浮動的。有時候,空口講故事不如以作品、產品形式賣故事;或者說,這市場上賣得出去的故事,才是真正的好故事。

    文/胡洪俠


    版權與免責:以上作品(包括文、圖、音視頻)版權歸發布者【胡洪俠夜書房】所有。本App為發布者提供信息發布平臺服務,不代表經觀的觀點和構成投資等建議
    看着娇妻被一群人蹂躏
    <bdo id="c2e2e"><center id="c2e2e"></center></bdo>
  • <xmp id="c2e2e"><table id="c2e2e"></table>
  • <bdo id="c2e2e"><noscript id="c2e2e"></noscript></bdo>